第七篇 火柴盒，篮球高手，聚英楼
紫胖子看着手里的光盘。
“黑客兵工厂”的全部家当。
只要他把这张光盘插入光驱，然后在网络上以最快的速度向神州网盟的兄弟们散发出去，以南破王为首的黑客巢穴必将遭受到最致命最猛烈的打击。
紫胖子心中充满了仇恨和即将复仇的快感。
南破王，西风狼。他默默的重复着这两个魔头的名字。他觉得，叠儿的去世，都是这两个家伙给害的。他们就是他紫胖子今生永远也不会饶恕的仇敌。
为什么，失去的总是朋友和情谊，存留的却总是敌意和仇恨？
光驱已经打开，只等着他把光盘放进去。紫胖子忽然发了一下呆，回想起每次都是叠儿坐在那里帮他操作。屏幕上的桌面壁纸，还是叠儿最喜欢的风景图片：在烟波浩淼的对岸，一棵绰约火红的枫树。桌子上还留着她最喜欢吃的巧克力包装纸，她最常用的黄页软皮笔记薄，一个精巧典雅的火柴盒，几本时装杂志和一本异域游记。。。。。。。。。
慢，等一下。
紫胖子忽然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
他仔细把桌子上的东西看了一遍。巧克力包装纸、笔记薄、火柴盒、杂志和游记。。。。。，猛的紫胖子醒悟过来。是那个火柴盒！那个精巧典雅的火柴盒！叠儿从不抽烟。紫胖子也只使用打火机。这里除了他们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可以进来。那这个火柴盒是哪里来的？谁是这个火柴盒的主人？
紫胖子把火柴盒拿了起来，盒面上印着“夜梦游者”网吧俱乐部几个字。紫胖子去过那里，离这里很近的一个网吧。只要进去小坐片刻，随便要盒烟，小姐就会赠送来一盒这么精巧典雅的火柴。
一定是除了紫胖子和叠儿的第三个人。而且一定是个男人！紫胖子凭直觉断定是个男人，因为吸烟的女人很少使用火柴并随身装着火柴盒的。一定是个男人！一个吸烟的男人，去过那个网吧，然后来到了这里。也许在这里吸过一根烟，随手把火柴就留在了桌子上。这个男人既然这么得到叠儿的信任，那就一定是那个害她的凶手！
一定是那个西风狼！
紫胖子浑身都哆嗦起来。把光盘先放到一边，然后他伏下身去，去打开桌子下面的垃圾筒。因为桌子上的烟灰缸是空的。叠儿是酷爱干净的，也许等那个人吸完烟之后随手就把烟头倒进了垃圾筒。平常对待紫胖子就是如此。但也许那个家伙并没有吸完。不管怎么说，先刨一刨再说。
紫胖子趴在地上，把垃圾筒的所有杂物都倒了出来。一共有17个烟头，他一一拣出来排列好。紫胖子并没有太固定抽某一牌子的烟，但他清楚的记得这几天买过的所有的烟的牌子。终于，一个烟头被紫胖子举了起来。这个台湾牌子，在市面街头上是根本没有卖的，因为实在太贵了。只有在宾馆酒店或者网吧这样的地方，才会有人买得起抽得起。也许是那个家伙从别的地方带过来的，但也许就是在那个网吧里买的呢？也许那里的侍者还能大概想起来在昨天营业时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买过这个牌子的烟呢？
紫胖子浑身发抖的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无数的幻想充满了他的脑海。他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冲动和难以遏止的预感，他相信自己走到了正确的道路上，这条道路的终点便将是那个残害叠儿的凶手。这个城市的消费水平很低，本地人基本不抽这种台湾烟，侍者一定会对那个买烟人有着深刻印象的！也许，这个家伙还会回到那个网吧里的，那就在那里等着他！这些念头瞬息涌入紫胖子的心中，没有条理，没有逻辑，但异常的强烈和明确。
当紫胖子打定主意就这么办时，他拍拍腿上的尘土然后去拿光盘。有了搞掉南破王的利器，又抓住了西风狼的尾巴，紫胖子高兴的都快笑出声了。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他恨恨的想道。可是他伸手却摸了一个空。那张本来放在桌子上好好的光盘，忽然就不见了！
紫胖子浑身的汗一下流了出来。他惊讶的大叫了一声。抬头望去，门不知道时候被打开了。他这才猛的想起自己进来时并没有随手把门关上。在这个深更半夜的时分，会是什么样的人，跑到这个隐秘的机房里，把这么要命的一张光盘给偷偷拿走了呢？
夜又要到了尽头。唐远城和花惊天依然陪伴在李免之的身边。
已经没有什么坏消息了。
肆无忌惮的攻击和残忍冷酷的破坏都已经停止了。在这天色渐白，城市逐渐苏醒的时候。一切好象都已经沉寂了，沉寂的似乎就想从未发生过一样。
机器继续运行着，网络继续通畅着。折腾了一夜的盛世集团的员工们，也纷纷在接近崩溃的疲劳里随便找个地方一倒就合上眼睛打起了呼噜。还有很多神经衰弱的员工，在一种也是接近崩溃的亢奋里难以入眠，呆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城市慢慢的亮了起来。
李免之保持着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花惊天靠在唐远城的肩上，鼻子一阵酸楚，泪水悄悄的滚落了。
唐远城感觉一夜之间，下巴和唇上张满了坚硬的胡子，全身是从未体会过的沮丧和疲惫，脸上一种清晰的消瘦和憔悴。这一夜终于度过了。没有人，可以清楚的说出他此时心中的感受，那种同甘苦共患难的悲壮和感动。他为这一夜，守在了李免之身边而欣慰。也为这一夜，有花惊天守在自己身边而幸福。
凉啤酒？他猛的想起了她的名字，那只是一刹那。在经历了那段日子之后，在经过了这一夜之后，所有的恩怨是非，都已经不再重要。在花惊天和凉啤酒之间，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李免之忽然呼了口气，微笑着站了起来。他把身上披着西服留在座位上，大步走到窗前。新鲜明媚的阳光照在了昏茫的房间里，照在了李免之的脸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多好的天气啊！”李免之慨叹着，把窗子打开了。
清凉的晨风立刻吹了进来。令人振奋的，清醒的新空气，带着花的芬芳和鸟的鸣叫，充满了整个房间，充满了唐远城和花惊天的肺腑。
“老爷子，今天开始了，这将又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唐远城和李免之并肩而立，“也许，每一天，对我们来说，都是不平凡的，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李免之转身看着唐远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是的，每当我快倒下不行的时候，我就问自己一个问题：李免之，你究竟是在做什么？每次当我试图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就又站了起来，坚强有力的站了起来，把所有的问题和困难都挺了过去。小唐，记住，你可以暂时打败一个有信念的人，但你是不能把他击垮！只要他自己不迷失和毁灭自己的信念，他就是永远也不能被别人击垮，你明白了吗？”
唐远城猛的点了点头。他和李免之握了握手，然后和花惊天转身走了出去。他在走廊里大踏步的走着。是的，究竟是在做什么？开发产品，组建网络，发展产业，获取利润？是的，这就是他和盛世集团工作的全部，但这并不是全部！至少对他唐远城来说，这不是全部！很早的时候，当他接触到网络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中深埋了一个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梦想：用网络改变世界，改变历史，改变未来！他相信网络会使人类生活的更有效率更有活力，而且，也更为合理。他生活在一个理想解构和道德沦丧的时代，他在反复的迷失和幻灭之后，终于为自己的青春和生命找到了信仰的归宿：网络就是他的梦想，就是他为之献身的信仰和归宿。
是的，他是在做着自己的梦想。他一直在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奋斗工作着。他相信自己的梦想一定可以实现的，这是什么人也无法阻挡的。因此，他不再为昨夜的攻击和破坏而感到恐惧和慌张了，他已经重新获得了自信和活力，他要坚强的面对所有的挑战，即使是面对痛苦和失败。他在捍卫着盛世集团，可也是在捍卫着自己的梦想，他将永远是一个不屈的战士。是的，再没有人，可以把他再击垮了。
唐远城在走廊里大踏步走着，微笑着大声的向下属打着招呼互致问候。他用手机和自己的助手们迅速的联系着，下达着一个又一个简洁明确的指令。7：25之前完成与电视台的联系工作；7：30早间新闻节目开始唐远城向全市用户发布《告用户书》；7：45以前完成记者招待会的准备工作；8：15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唐远城亲自主持并发言；8：25完成重要股东碰头大会，由李免之亲自出席讲话；8：40与银行方面启动紧急反应计划，以大规模预备资金给予股市坚挺的支持，坚决回击任何不良苗头的炒作；9：00财务总裁会同唐远城出席与国际投资集团的第三轮谈判，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答应对方所有条件，以最快的速度签署合作协议书，并以最快的速度通报媒体和股市。。。。。。。
唐远城厉声对着电话喝道：“我不想听到什么不可能！只要你去做，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不要说不可能，只要你去做！是的，你需要的任何人力财力和资源，你只要提出来，我会在第一时间协调配给你的。不用了，你不用考虑了，如果你还要考虑的话，公司请你立刻走人。我知道你的助理可以做的到，你不行就让他来。没错，他只有21岁，年龄根本不是问题。好吧？那就这么办。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对我们的企业和团体，意味着什么。是的，我会坚定的支持你的，你马上就开始吧。”
凉啤酒从睡梦里慢慢的醒转了。
昨夜的狂欢和激情，叫喊和泪水，好象只是瞬间前的事情。
她看见城市在窗外慢慢的明亮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对她来说，这绝不是普通平凡的一天。这似乎是她生命的又一个新的阶段的开始。
昨夜，她还是纯洁的少女。今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司马西风。甜蜜和爱恋充满了她和眼睛。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是这样的年轻，又是这样的成熟。他身上那种狂野不羁和阴郁邪恶，有着一种令她战栗也令她臣服的魅力，她感觉自己无力的倒了下去。这过程伤感而且美丽，如同花朵的纷然凋落。
这段在网络上的感情，几乎凝聚了她所有的挚诚和温柔。她已经无可逃避，也无可选择。她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城市逐渐在褪去的雾气里呈现出熟悉而亲切的轮廓。是的，结束了，那段网络情缘，那段属于夜晚的倾诉和梦想，属于宁静和孤寂，属于天地旷然灵魂萧瑟的真情和爱意，就要这样的结束了。从今以后，她拥有的，将不再是自由随意的网络恋爱，而将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一个即将成为她日常生活一部分的伴侣。
她说不出是怅然还是欣喜，为了这样的结局和开始。她猛的想起了唐远城。她看着空旷的街道和广场，她想知道此时此刻唐远城又身在何处，是否能想念和惦记着她。这思念如此强烈，又如此突然，她看见自己在窗子上的倒影，她正在无声无息的痛哭不止。
唐远城。她在心里默默的呼唤着这个名字。我已经不再是贞洁的了，我已经把自己给出去了。她俯瞰着城市，默默的对着远方诉说着。你快乐了吗，你知道我快乐吗，你告诉我，我快乐吗。唐远城，你现在知道吗，有这样一个女人，这样一个悲伤的女人，正在这里把你反复的想念和呼唤。也许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人的一生之中，要埋藏多少这样的秘密和悲欢啊。
她回头看着床上那个陌生的男人。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她问自己，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走在歧途的羔羊，可是她是叛逆和伤感的羔羊，不管末路如何，她只能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下去了。就算是毁灭，她也愿意感受到生命的因此存在。
司马西风也醒了过来。一时间他有些迷糊，看着凉啤酒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对面这个赤裸的瘦弱女孩是谁。类似这样的场景太多了。纵情狂欢的夜晚，相对无言的清晨，交错混乱的名字，大同小异的身体。他吃力的坐起来，冲凉啤酒笑笑，恍惚了一会。决定先把电视打开再说，慢慢的回味昨天到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换个了台，电视屏幕上忽然出现了唐远城。凉啤酒“啊”了一声，抢到电视前面，紧张的瞪大双眼看着刚才还正在思念的人。唐远城正在“早间新闻”节目里，解释着昨天的事故。“是的，盛世集团遭到了黑客的猛烈攻击，对我们企业和本市广大用户都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和伤害。在此，我们严厉谴责那些为了自己的私利，无视和践踏他人的利益和感情的卑劣做法，也因为我们公司在技术和管理上的疏漏所造成的广大用户的损失表示真诚的道歉，我们将采用大幅度的优惠措施和更优惠周到的服务来表明我们的诚意，也将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故和灾难。。。。。。。”
司马西风“哈哈”大笑起来。他终于想起来了，昨天先是跟那个叫叠儿的先来了一趟，然后把那个小姑娘失手掐死了。接着找到了下一个猎物，轻松得手。。。。，原来对面这个女孩叫凉啤酒来着。
“你后来怎么上网的？那么多服务器和主机都瘫痪了。”凉啤酒看着电视上一夜之间似乎苍老和憔悴了很多的唐远城，头也不回的问司马西风，“你还是很有本事的嘛。看来我不想佩服你都不行。”
“很简单的了，”司马西风懒洋洋的说，“我一个铁哥儿们就在本市，我找他就得了。他可是一个厉害极了的网络高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通过他查个IP啊电话号码啊，就跟玩似的。如果愿意的话，他可以读到你所有邮箱的每一封信，可以跟踪你到任何一个聊天室，记录下来你跟任何人说的每一句话。在我们眼中，这个网络就是一件透明的塑料外衣，你们每一个人都和你现在一样，赤裸裸的光着身子，毫无任何秘密而言，哈哈。”
凉啤酒看着这个粗鲁轻狂的男人，这还是昨天那个温文尔雅浪漫多情的人吗？在思想和身体都完成接触之后，难道下一个完全不加掩饰袒露的就是灵魂吗？这个男人，又有着怎样的灵魂呢？
凉啤酒看着司马西风说道：“你说的这个朋友，我很感兴趣。也许你还并不知道，我也是黑客道上的，出没在本市的这些有头有脸的黑客和骇客我都知道，我自信还没几个能在我之上。如果有机会，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让我见识一下他究竟有几个三头六臂。”
司马西风走过来，站在窗前搂着凉啤酒向下望去。楼下的球场上，一个晨练的少年正在独自投篮。旁边，一辆火红的跑车停在草地上。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翻着厚厚的晨报。“看见了吧，就是他。我哥儿们，绝了。”司马西风得意的炫耀道。
那个中年男子穿了件灰色的合身西服。坐在那里，显得悠闲而且自在。不时的抬头左右望望。更多的时间，他还是充满慈爱的看着玩篮球的少年。少年只有14，15的样子，瘦高瘦高的，穿了名牌运动装，练习远投跑篮，身手灵活，投篮异常准确。
“高手，真是个小篮球高手。这孩子，以后慢慢培养，没准能进国家队。”凉啤酒暗自数了一下，这孩子连续投了21个球，不论什么距离方位，都是“唰”的应声入篮而过，连篮圈都不碰一下。
“呵呵，这样的小篮球高手多了去了。现在的少年，身体素质和智力都好的出于你的想象。”司马西风笑道。
“旁边那是他爸爸吧？那辆跑车就是他们家的？够有钱的啊。他爸爸就是你那个哥儿们吧，我印象里本市黑客里没有这么一号人啊。”凉啤酒皱着眉头沉思，自言自语的说道。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司马西风摇头道：“谁说他爸爸是我哥儿们了？那是不是他爸爸我都不知道。我那哥儿们就是玩篮球这小子啊。你还以为是谁呢？”司马西风看着诧异惊讶的凉啤酒，好象怕她还惊讶诧异的不够，又轻描淡写的补充了一句：“这哥儿们说是过几天跟一个什么人打赌，去偷一个网络银行里的300万。然后把那小子彻底挤出江湖。对，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没错，北神偷，道上的朋友都这么称呼他。”
紫胖子把几个人拢过来，笑道：“哥几个打扰了，这么着急把你们找来，是为了问件事。自然，我也知道咱们网吧的规矩，客人的事情不能随便透露和打听。但我这确实是急事，你们稍微给我点一下，就给我帮大忙了。我这人没别的，就是一个讲义气。谁帮了我，我一定会重谢报答的。瞧见没有，桌子上这点小意思了吧，都是给哥几个买酒喝的。”
“行了，行了，有话就快说吧，大伙心里都明白。”几个“夜梦游者”的服务生一起喊。
“这两天，有没有人买过这个台湾牌子的烟，在咱们网吧里？”紫胖子举起那个烟头，“这烟贼贵，一般人根本不抽它，也许你们那一个月都不见得卖出去一盒。如果有谁买包这个牌子的烟，你们一定会印象很深刻的。”
几个服务生低头沉思，忽然一人应道：“是有这么一位，就前两天的事。戴眼镜，挺年轻的，一看就特色的那种，进来就满屋子瞅小姐的大腿。好象是买了包这个牌子的烟。”
“好的。”紫胖子满意的点头，“如果他还回来，你能不能认出来？能？好的，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他再出现，你立即给我打电话，好吗？谢谢谢谢，这些小意思你们收着，收着。。。。。。。”
紫胖子走出网吧，抬头看看楼群上面的太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果然，回应他的是“此号码因欠费已停机。”他笑了笑，对门口一个正在等着他的人说道：“给我光盘这孙子果然没影了，手机号码是假的。这丫长的也眉清目秀的，怎么能是东毒君呢？”
斜靠在廊柱上的年青人笑了起来，朗声道：“他就长的那样。当年在我们学校和研究所都迷倒了一大批小姑娘。正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师妹也是被这小子给抢走的。说起来新仇久恨，一起涌上心头啊。”
紫胖子仔细看着这个浓眉毛细眼睛满脸书卷气的年青人，摇头道：“你怎么看来看去都不象个博士啊。癫狂博士霍志龙，我想象的你可不是你现在这样。我不会又被骗了吧？你这不看着挺正常的吗？奇怪。。。”
霍志龙仰天大笑，道：“博士应该什么样啊？满脸迷离蒙登，口中念念有词，穿件破衣烂衫，仪表邋遢怪异？谁告诉你博士是这样啊？博士其实没什么的啊，你大学毕业了，再多在学校呆几年就可以混个博士当当了，就这么简单啊。怎么非得把博士丑化成那样子呢？呵呵。”
紫胖子也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朋友们一说起来，就是咱们三个：霍志龙、紫胖子和花惊天。说你的故事那么邪乎，什么癫狂啊，怪异啊，因为小师妹跟别人结婚而一怒之下给‘神州无敌’加了个致命的后门了什么的。那都是真的吗？”
霍志龙黯然摇头道：“没错，都是当年我脑子糊涂弄的。现在，也不能太受刺激了，弄不好就癫狂癫狂，呵呵。不过这可跟博士没关系，只能说明我用情之深。唉，我的师妹啊。如果她能知道，我对她的一片情意，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境况呢。。。。。”
“她嫁给了东毒君吗？可惜啊，一朵鲜花。。。。”紫胖子摇头惋惜道，“我要早知道，一定帮你把她给夺回来！这个东毒君，实在是阴险毒辣，昨天要不是你来找我，把那张光盘及时的收走，我险些就酿成大错了。” 两人并肩在街上而行，边走边说。这两个名动江湖已久的年青人，一见面就感觉到了对方的随和和亲切，这么说说走走，如同结识很久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我也是得知我师妹来到这里，矛盾犹豫了很久，想见她一面，就跟到了这里。”霍志龙把球直直的抛了出去，正中1号球和2号球之间，10个球应声全部倒下。他笑了一下，对紫胖子说道，“自从她结婚以后，我一直没有和她联系过，只是侧面打听她的消息。但是，这回我想告诉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认为我不能再躲着她了。”
“哦？很重要的事？”紫胖子把球转了出去，也打了个满分，回头道：“和最近这些事情有关系吗？”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霍志龙喝了口菊花茶，低声道：“北神偷、南破王和东毒君这几个家伙要联手干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一件说出来也许要震惊整个业界的阴谋。我也只是风闻了几个片断，并不了解具体的内幕，但是，我想告诉她，既然东毒君已经陷了那么深了，希望她能有个思想准备，做出自己应有的选择。”
“弃暗投明？还是通风报信？”紫胖子笑道，“人家肯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你还贼心不死了哪？你说的那个大阴谋又是什么呢？这几个魔头还要联手一起来做？那太可怕了吧。你说说，北神偷和网侠订赌约偷网络银行的300万，谁输了谁退出江湖；南破王给李免之送生日礼物，勒索巨额资金，连夜发动疯狂攻击和破坏；东毒君又趁火打劫，差点把‘暴风瘟疫’通过我给扩散到神州网盟的每台机器上去。难道这些事情，都是一个大阴谋的一部分吗？那把这一切串起来的，又是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啊。”霍志龙叹了口气，打了个S球，摇摇头，道：“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首要目标是要干掉网侠，搬掉拦在他们面前的拦路虎。然后就是盛世集团和神州网盟，看来都是他们要铲除的心腹之患。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真的被他们得逞了，整个网络全部瘫痪了，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用户离不开网络，民族企业不争气，那实在不行，就让洋鬼子来嘛。他们不是垂涎中国市场都那么久了吗？”紫胖子随口说道。保龄球场忽然静默了片刻。
紫胖子和霍志龙忽然一起扭头对视，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难道竟然真的会是如此？”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真的有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洋鬼子老板，指使着这几个魔头这么干，就为了中国市场这块巨大的蛋糕吗？难道这就是这个大阴谋的谜底吗？”
紫胖子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戴上耳机，不住的点头说着。脸上是又惊又喜。然后，一把拉住霍志龙，喊道：“是唐远城的电话，他说今天中午咱们一起聚一下！我说你在我这里，他也特别的高兴！他说就在‘聚英楼’，咱们几个好好的谈谈！唐远城，霍志龙，我紫胖子，还有花惊天！咱们早该好好的坐在一起了，好好的谈谈了。敌人已经串通一气，咱们也要团结一致啊。”
霍志龙也绽放了笑容，道：“是的，好象是该正式开始了，人都凑齐了。可以好好的较量较量了！对了，咱们这些人，好象还缺什么吧。网侠呢？网侠来不来？”
网侠来不来？
中午12：00，聚英楼3层雅间。
唐远城，紫胖子，霍志龙，花惊天。
也许还会有李免之。也许还会有其他网络侠义之士。
大伙聚会一堂，豪饮畅谈，共商对敌之计。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候，怎么能少得了网侠呢？
敌人已经发动了如此疯狂的攻势，隐藏在后面的阴谋也几乎呼之欲出，在此时此刻，人们都在急切的盼望和等待着网侠的出现。渴望着众志成城，与这些魔头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网络战争。
热血，已经沸腾。网络，也已经不再平静。 返回邢育森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