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墙上的壁砖，老爷子，生日礼物
网侠系列之四
停电。
对于一个网虫来说，停电意味着瞬间生命的终结和停止。
意味着能量的骤然丧失，灵魂的脱壳而去。如同道路的轰然倒塌，大地的顷刻崩溃。呕心沥血之作正到引人入胜的精彩章节还未来得及存盘，融洽甜蜜的聊天正说到情浓意切心头充满了无数的话语正要倾诉，激烈绝伦的网上博弈正在经历了纠缠僵局之后要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杀。。。。，而停电，会粗暴生硬的把这一切还原成本来虚幻空无的真实面目。
经常遭遇停电的网虫，也许会对网络有着更别样的感触，悟出一些更彻然的感想吧。
小破平房停电了。
在世界猛的陷入黑暗的一刹那，唐远城也快如闪电般的伸出了手，他要把对面的这个假冒奔三的人物牢牢的抓在手里，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这个人，他不能让这个家伙再一次消失逃匿。
十几年前，唐远城曾经获得过全国少年业余组散打冠军。
这些年功夫也没有放下。
所以他对自己这倾力一抓充满信心。
可是，他抓了个空。
那个假奔三已经不在那里了。
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闪腾挪，用快到极处的身法夺门而出了。
甚至还带走了那个笔记本电脑。
唐远城从小破平房走出来，天色已经快亮起来。城市慢慢的醒转，另一种生活开始了。
伫立在晨冷的风里，等候着他。
一位戴着褐色木珠项链，一件白色羊毛线衣，一条蓝底淡黄野菊长裙，一双高腰的磨砂旧鹿皮鞋，披了满肩如瀑的长发，双眸明亮满面春风的年轻女子。
花惊天。
唐远城和花惊天走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世界好象都要忽然的黯淡一下。
这两个人，似乎太完美太出色太优秀太光彩夺目了。
一样的神采飞扬，一样的超凡脱俗。
明朗而不嚣张，自信而不狂妄，沉稳而不抑郁，纯净而不贫乏。
可是，两个人互相面对的瞬间，阳光红红暖暖的照起来了，却好象有些过往，在彼此关切的凝望里，悄然铺垫了些暗影和阴冷，微微沁出了一丝透入骨髓的凉意。
没有经历过他们所经历的往事的人，也许难以理解这一刻沉默的对望里，蕴涵了怎样的千言万语和无从说起。
蕴藏了怎样的潸然泪下和长歌低吟。
一定是网络，让他们相遇。那又是什么，让他们别离。
"我已经把你的话告诉她了。她果然就是那个凉啤酒。应该让她知道幕后的真相。我们三个，互相躲避了这么多日子，还要因为这件事再遇到一起吗？唉。。。，她还是老样子，有一点瘦，眼神还是那么忧郁，说了几句话就咳了三次，也许她没有听你的话，并没有好好的吃药。"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吃早点，花惊天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茶杯，她要的是一杯，北京香片。
唐远城脸上的表情在迅速的变化之后，又很快归于平静温和的微笑。
"是的，应该把他们排到局外了，只是添乱而已。豆豉鱼好说，本来就是我们盛世集团的下属。凉啤酒，也就是她，的介入，确实让我很意外，不过我相信她不会再继续下去的。问题是这个奔三，很神秘，也很棘手。他非要掺和进北神偷和网侠的赌局里做什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太多的疑问。本来今晚我的计划是得到一些答案的。可惜被他逃掉了。"
"我刚才得到一个消息，`神州网盟`的兄弟们已经开始动员起来了。"花惊天道。
网络就是一个战场，而战争，已经开始了。
"紫胖子也来这个城市了吗？"唐远城笑了起来，"我知道追踪这个假奔三的一定另有人在，紫胖子就一定是其中的一个。紫胖子的脱衣艳舞。当时我记得咱们两个都在场的。我清楚的记得，就是那个面目模糊的黄衣人，轻轻的一下拍手。事情猝然发生之后，我马上调集了公司至少20位顶尖网络高手追踪这个黄衣人的IP和来处，但无法得手。他绝对不是个小角色。"
"那奔三是谁呢？"
"是我们盛世集团老爷子的一个贴身保镖，或者说，一个心腹。老爷子还在市井上混的那当儿，奔三就是他老人家的小兄弟。刀里来，枪里去，一共救过老爷子三次命。后来还替老爷子顶罪，坐了几年牢。"
"那他出来后，你们老爷子对他一定很感激和器重。"
"没错，所以他掌握了我们集团很多的机密。在几次市场策划和商务谈判失利之后，有风声说我们盛世集团出了用秘密换美元的叛徒。有人怀疑这个见利忘义，利令智昏的家伙就是奔三。"
"所以你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查他的事情？"
"是的。我是顶着巨大压力在做的。老爷子对我也同样的信任和器重，任命我为特别助理，我不能愧对他的厚爱。可是全业界都在传说我唐远城借机铲除异己，说这是帮派之争，盛世集团开始了内战，谣言最厉害的时候，我们的股票下跌了24%。"
"现在还有这样的谣传在业界里游荡，甚至有些媒体还在炒作这件事。"
"这都是些没意思有时间的人物，在做他们认为应该做的事。对于人们对我的诋毁和评论，我只选择沉默和笑对。不是我胸襟开阔，而是我实在太忙，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和人们吵架。更有意义更值得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而一个人的生命又是那么短暂，时间又是那么的珍贵。我将努力用实力和业绩证明一切。"
"你还是原来那个样子。那个令我心动的样子。"花惊天叹了口气，片刻没有说话，然后抬起头问："那奔三究竟是不是这个叛徒呢？"
"我相信他是。我们已经掌握了很有力的证据。可惜就要在一切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时候，他被人残忍的杀死了。"唐远城咬了咬牙，继续道："那天我跟踪他到了一个西南小镇的网吧。他是接到一封加密电子邮件之后动身的。邮件采用了很强力的算法加密，我们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居然无法破译出来。不过我已经仔细分析过有关服务器上奔三所有的电子邮件收发记录，总是在泄露机密的前一天，他会从不同的地址收到用相同加密手法加密的邮件。这只能有唯一的解释。于是我就跟着奔三，一直跟到那个网吧里，直觉告诉我他是去和给他发邮件的人见面碰头了。"
"哦，也许是风声紧了，他们得见面商量一下怎么逃脱过这场调查和追踪。"花惊天分析道。
"是的，我也同样的认为。在那里，我看见和奔三一起说话的人，居然就是那个害紫胖子的黄衣人。当奔三和这么一个主儿坐在一起密谈时，我相信一切的答案就不喻自明了。我同时看见了紫胖子也出现在那个网吧里，我正想上前和他打个招呼，准备一起联手把黄衣人的身份和幕后指使查清楚；这时，那两个人站起来，一起进了洗手间。我就坐下来，盯着他们出来。很快，奔三出来了。我是看见了他的背影。拖着脚走得很慢，一看就是奔三。可是，在这个人走到门口的一刹那，我猛的发现他是假的！"
"哦？怎么呢？"
"网吧的玻璃门，模糊倒映出他的脸。我虽然坐的很远，可是我和奔三太熟了，我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是假的！尽管他穿着奔三的衣服，拖着腿走路，脸上好象还特意做了些处理，可是他根本不是奔三！而是那个黄衣人。我永远也忘记不了在那一瞬间，这个人锐利明亮的目光，脸上浮现出的残忍而得意的微笑！"
"那奔三去哪里了呢？他们为什么换衣服呢？"
"我差点就要喊出声来，但我决定还是静观其变。我用手机通知网吧附近的兄弟盯住这个假奔三，一天24小时如影随形的跟住他。然后我仍然坐在那里，等着奔三从洗手间里出来。可是，没有。等了很久，没有人再去过洗手间，也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紫胖子他们等不急了，就冲了进去。然后他们就目瞪口呆垂头丧气的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就好象看见了今生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然后他们就急匆匆的出去了，我相信他们去追踪那个假奔三了。我走进了洗手间，你猜怎么样，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唐远城说到这里，脸上仿佛又出现了那天如见鬼魅一样的神情。
花惊天叫了起来："不可能的！众目睽睽之下，明明进去两个大活人。怎么就只出来一个呢？还有一个呢，就是真奔三，去哪里了？被蒸发掉了？从空气里消失了？这根本无法解释，也根本不可能发生！"
唐远城苦笑起来，道："和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一样。我甚至在想，难道是我看花了眼或者记错了？或者世界上真有无法用理智解释的异常现象？苦苦思索下去，不得其解，心烦意乱使我直想干脆放弃思考和探索，以不可知论和听天由命作为应付的借口吧。所以我就慢慢退了出来，心里想着这件事，被迎面而来的两个人撞了一下，这时我忽然听见一句话，我的眼前就好象闪了个电闪，猛的亮了一下。"
"什么样的话？"
"是两个网吧的工作人员。一个在问另一个：`前两天给咱们换洗手间壁砖的那个活儿，弄完了吧？`我转身就回到了洗手间。我开始仔仔细细的看着墙上的壁砖。"
"壁砖里有什么秘密吗？"
"有。我看了很久。就用手敲了其中的一块。然后我用随身带的瑞士军刀把这块砖撬开了。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什么？"花惊天忽然觉得心里很怕身上很冷，就伸出手来，轻轻拉住了唐远城的衬衣。
"眼睛。奔三圆睁的双眼。充满了惊恐可怕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眼睛。"唐远城低声道，"我又撬开更多的壁砖，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奔三就在里面。已经死了。被人很利索的杀死了。而且被分成几大块，包的很好的放在这个壁砖后面的墙壁空洞里。"
"难道是那个黄衣人吗？"花惊天瞪大了眼睛，"他早就预谋在这里杀死奔三，所以提前化装成修壁砖的工人在墙上做了手脚。然后和奔三进来，杀人分尸，把尸体藏匿到墙里，再迅速把壁砖安好。换上奔三的衣服，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只能这么解释。只有这么一种解释。"
"简直不可能，这里面有太多的破绽和疑问了。奔三身经百战，骁勇搏命，怎么会有人那么轻易的一下把一个亡命之徒给干掉？他杀奔三的时候，如果有人进洗手间怎么办？如果他的速度没有那么快，被人发现了他怎么能逃的出去？他用什么样的利器和手法能那么快的分开一个人的尸体？他怎么处理满地的血迹的？他怎么能那么快的把壁砖完好如初的贴成原貌？这简直是古龙的小说了，只说快，快的也太不合情理了，至少不能距离常识太远啊。"花惊天摇头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根本不会相信这一切的，就算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告诉我我也不信。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黄衣人绝对是一个疯狂、残忍的魔头，他根本就不在常人的思维态势之中，也具备我们所不具备的能力和手段。如果他混到网上来，不知道将会引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引发怎样的悲剧灾难呢。"唐远城叹息道。
花惊天忽然不寒而栗了一下，颤声道："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唐远城笑了，道："我想咱们又想到一起了。也只有这个人。"
南破王。
北神偷，南破王，东毒君，西风狼。
北偷南破，东毒西狼。
北偷南破，东毒西狼？
北偷南破，东毒西狼！
四轮驱动越野车风驰电掣般的疾驰在山间公路上。
重金属摇滚轰鸣在发烧级音响之中。
唐远城和花惊天在这样的奔驰和轰鸣里对话：
"你们老爷子的经历听起来就象香港的黑社会片。难道你们盛世集团竟然是这么发家的吗？从一个街头殴斗的混混，到今天业界如日中天的高科技企业集团？"花惊天问。
"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老爷子起家的那时候，时代的主题还是仇恨和暴力。因此他在那个时势里成为了一代枭雄。可是现在时代变换了，信息和智慧成为获得利益和成功的武器和工具。老爷子就退到幕后，主要通过投入巨额资金来广纳最优秀的研发和经营人才，使盛世集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再一次占在了时代发展的最前沿。"
"他对你们集团很重要吗？"
"我问你一句话：一个成功的企业最不可缺少的是什么？"
"领先一步的研发队伍，雄厚有力的资金保障，团结合作的整队意识，积极敬业的员工素质，精诚卓越的领导集体。"
"除了这些之外，对我们盛世集团来说，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因素。"
"什么？"
"一个卓越的精神领袖。一个令全体员工肃然起敬，崇拜景仰的前辈，在最困难的时候给我们以信心和力量，在最迷茫的时候给我们以方向和指点，让我们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轻易的倒下，也不会随便的放弃。他使我们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都感到腰杆结实，心里暖和，眼前明亮。我们老爷子，就是这样的精神领袖。"
"那你们老爷子一定是历尽沧桑，德高望重的前辈人物。敢问他今年高寿？"
"呵呵，今天恰好是他的生日，他今年刚满三十五岁。"
李免之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越野车开进了山间别墅的大门。
落叶铺满了地面，壁炉的火烧得正好。
客厅里已经坐了四位客人了。
唐远城和花惊天一起走进来的时候，除了李免之，那四个人都还舒舒服服的坐在宽大舒适的藤椅里，端着各自爱喝的饮料，没有动。
不是不礼貌，而是太熟悉了。
只用一个温暖的眼神，一下亲昵的拉手就表达了问候和欢迎。
因为除了李免之，都是25岁左右的年轻人。
这个业界，本来也就是年轻人的天下。
所以，这个生日小聚，也就没有华宴和舞会，只是随意的坐下来，喝点饮料，轻松的聊聊天，说说最近业界的动态，网上的新闻，股市的行情，最近的计划和打算。
他们认为这样很好，很符合他们所在这个业界的特点：珍惜时间、讲究效率、重视实质、轻松活泼。如果他们把各自的名片掏出来，会让一大批业界人士倒吸口凉气，他们都是目前最成功最被看好的新兴IT企业集团的总裁级人物。
可是，他们现在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普通和随意。
他们都穿着质地和料子都很一般，但很整洁很有品味的休闲装。面孔神采焕发，眼睛乌黑明亮，目光敏锐柔和，态度亲切随和。他们会很认真很谦逊的仔细倾听你的谈话，用微笑和点头示意你尽可以自由畅快的表达你的任何观点。他们会坦诚的指出和你观点不太一致的地方，也会巧妙的让你知道也许是你错了。他们会对很多事情提出一种很精辟透彻的深刻见解，而且显得很自然并不勉强。他们会很关心你的感受和反应，让你知道，在他们心中，你是值得尊重的也是非常重要的。
于是，你情不自禁的想和他们亲近，发自内心的敬重他们，并为他们出众的素质修养和良好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倾倒。
所以，尽管唐远城在这几个人里穿得最为齐整抢眼，可进门之后，花惊天就感到唐远城的光芒被这四个穿着随意的年轻人给悄然掩盖掉了。
而与李免之相比，连这四个人都显得相形见拙了。
李免之给唐远城递过一杯饮料，笑着说："我们都等着你，能把那个残忍神秘的黄衣人带回来呢，谁知进来的却是美丽温柔的花惊天小姐。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让我在一个网络魔头和一位反黑美女之间选择，我宁可是和花小姐一起度过我的生日聚会。"
花惊天道："现在好象有很多的事情，错综复杂的，不过好象都与北神偷和南破王有关。"
李免之沉声道："早晚会和他们碰到一起的。晚碰不如早碰，究竟谁更厉害，大伙放开了比一比，趁着他们还没有做出更多坏事的时候，还是把这些魔头都从网上铲除掉吧。网络，本来是用来方便人们工作生活娱乐的，是给人们带来收益和欢乐的，而不是相反。我相信我们这些人的共同理想，就是共同把遍及天涯海角的网络建设成为一个更开放更自由更合理的新世界，也许这一新世界将改变人类历史发展的进程，也许不能，不过都没有关系，我们这代人只要努力过就好。骇客威胁的不仅是那些遭受破坏的网络用户，更是我们大家所共有的网络信念。因此，这场对决绝不是一两人之间的较量胜负，而是人性的对抗交锋在网络上的延续。对此，我是有着坚定的必胜信心的。"
花惊天道："那你一定就是人们传说的网侠了？"
李免之摇头笑道："我可不是，我和他可差的远了去呢。"
唐远城道："我打算尽快和紫胖子、霍志龙取得联系。咱们企业界，联合上科研部门、神州网盟，再加上花惊天所在的网络运营商，四家联手，一定可以对付得了那几个魔头的。"
李免之含笑看着花惊天，道："原来你是网络运营部门的啊，你们收费好贵啊。能不能走走人情做做手脚，把我的专线月租费给免了啊。我的名字就叫免之嘛。 "
大家笑起来的时候，李免之看了一下表，道："6：00了，我的生日礼物该到了。一个很特别的礼物，因为我不知道礼物的主人是谁，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姐给我的录音电话留话通知的。说是通过电子邮件寄过来，还说最好能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分享，咱们都不会失望的。"
花惊天笑道："那一定是位爱慕你的女士，用电子邮件给你寄了电子生日贺卡，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惊喜。快收下来咱们一起瞧瞧！"
邮件收下来了，打开了。
几个人围在屏幕前一起看，不禁都啊的一声楞住了。
邮件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久闻盛世集团财力丰厚，令道中人无不艳羡神往。近日贵司更是生意兴旺，想来收益必佳，如此过剩之财富，垄积于贵处不合于情理，不服于同辈。故请贵司稍劳，将区区1亿之微不足道资金，转帐于我下面指定的帐号。如不赞可，贵司的现有网络设施也许将遭到飞来横祸和重大打击，想是天灾人祸所致。想贵司初时定不甚情愿白白将财物送人，但此举可避免贵司的巨大损失，因此衡权轻重得失厉害，建议贵司还是节哀顺变，精诚合作的好。自今日起，3日内不见转帐，贵司的20%网络将瘫痪彻底无法运转，给用户利益和贵司声誉带来巨大损失，实在令人叹息扼腕，恻隐之心不禁油然而起。以此类推下去，请自计算贵司将于何时寿终正寝。欣闻今日乃贵司老爷子35岁生日，故将此恐吓敲诈之信作为礼物奉上，请笑纳。
这封电子邮件的落款是三个字：
南破王。 返回邢育森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