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愿作淹死的鱼
前言:
“比如比如,除了“比如”这两词你还会什么?你比如是死鱼,比如是活鱼,比如是SB。”这是当时我在西陆发贴一个署名叫“比”的读者的跟贴。
我的回复是--“比如是我个人比较偏好的词组。
大千世界何妨转喻多方,设譬无穷。就写小说的的也不过是开赌场的王八蛋,满心满脑的希望读者来上当。
希望我还能拥有这个词组,虽然你不喜欢。”
随手拈来,有以说明。
第一章
有客自藏北而归,带回很多东西。一架野牦牛干瘦的头骨,一大堆的照片……其中最吸引我的却是一枚毫不起眼的鱼形化石,通体成乳白色半透明状,有细微的菊花纹路。
第二章
其人仰天大笑,直叫江南云低草伏,鸟惊兽走。
我随之左右。
他告诉我西藏很多人死在半夜,温差太大的缘故。我淡淡的说着是吗?
第三章
春将深而未深,风还有点微微的凉意。稀薄的阳光从道边梧桐疏密有致的枝叶间洒下来。门外大街上走过一个女孩,穿着件元宝领一字襟半袖白布衫,黑布直裙,白袜套,黑锅底布鞋。齐耳长的短发,前面齐刷刷遮住了前额,更显出乌溜溜的小眼睛,掀开是春水,盖上是帘幕。
客人说--你是否愿做一条淹死的鱼。
第四章 在高高的延风楼上,你看见一个客人对着墙壁说话。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在这样的深夜里,你看见两个人偶偶独语。
夜色如水。
在夜色之上有着两条鱼。
第五章 我知道这个年代很多人对鱼的认识不过是在餐桌之上,在水族馆中,我也不例外。
我和很多女人一样,悠闲的听着情歌,听着陈升。听着旋律在岁月中老去。
推开窗户,我就是一条鱼,在光彩四射的云翳中。
第六章 成为一条鱼,这是古人的奢望之一,比如屈原,比如尾生。比如我。
客人笑着说,这真是一块不值钱的石头啊!
我喜欢他这样的笑容,在灯光照壁的另一面,我看见他孩子气的天真。
第七章 我对着那块石头,有着细微的菊花纹路,我在病中。
我送客人一步一步的下了延风楼。
客人回头看了延风楼一眼,问--王威,你真的就一辈子呆呆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我有点明白过来,想了想说--也许。
(外一篇)淹死我的那条鱼 第一章 多年前,我的妻子是杯子,我的女儿是漪,我的邻居是lancat。我去西安的路上会遇见秋天,我和温柔坐在在一个竹楼旁的桅子树的凉椅中。
我这一生,如鱼化石,如石化鱼。
第二章 来年来了,去年去了。
第三章 我在云朵里,手中紧紧的握住自己的石头。
我看着五朝涉海远行。
我看着他走到岸边,递给艄公一杯酒。
我恍惚的听见一个女人声音软软的唱着
--离人归不归。
第四章
我买了一个鱼缸,鱼缸很小,我换水的时候常常不小心让水铺满了整个桌面。我又找来几块有棱角的石头,让它们相亲乡爱的躺在水里面。然后我坐在书桌的另一面,另一个角度,看着它们止水无波的一生。我感到满足,它们象我。
于是,夜晚里,老鼠们相亲相爱的声音我也不觉得讨厌了。
我又回了一封信给五朝,你来的时候,我一定会站在延风楼之上看着你,你走的时候我一定回陪你走过黝黑的楼道。 (累了,想睡觉了,自觉的写的比我好的朋友就续贴吧)
第五章 一生长长短短,短短长长。
有一天楼下那个女孩子上来陪我喝酒,我看着她慢慢的红晕上脸,我笑着说我知道你的名字了--红颜酒姑。我带着一丝醉意告诉她,有个叫做西藏的地方,当你抬头的时候,只看的见天,看,不见地。她一脸鄙夷的提醒我--那里不是这样。
我想想心里说也是,口中却道--那里。
那女孩子咬着嘴唇道--你啊,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要管空气。
然后恍惚中那女孩子替我宽衣,解带。而我的手还光滑的的偎依在的她的脸颊上不肯去。
第六章
我在梦中常常惊醒,然后一身虚汗,有个心理医生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于我的脸色。
于是我又捧起一本书,书名是《对岸》,是一个奇怪的人写的,--他说他住在延风楼上,他一个人。我想象着他的清冷和孤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一阵温暖。
那个季节是个冬天,不小心的在我的楼下深入浅出。
当一条鱼饥不择食地穿梭在人与人的微妙空隙之间。我发觉那么多的人其实被河流温柔抚摸着。象一个师傅做着日本的寿司,一手又一手。
第七章
我病了,我象个孩子一样的攀着窗口,或者象个美人。
很久以后一个老是从楼下走过的女孩子对我说。
那时侯有个西藏的朋友远远的来了一封信。信中说,西藏有一种鱼,看起来象是一块石头。我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我回信中说,也许。
我的朋友名字叫五朝。我还记得,有一次他很不服气的说,我姓王,是个常见的大姓,他姓五,少见,女孩子总是只记得我的名字。
尾声
有客入云山,山中千树万树。
有客舞高楼,菊花正黄。
有客久不归。 返回王威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