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闻》网友品评
1）、借我一双慧眼吧（读王威的《如是我闻》）
作者：成才之路
读王威的文章，仿佛是雾里看花。
如果仅是一团白雾，谁都会拂袖而去漠然置之。但偏偏在朦胧中露出一抹嫣红，让人觉得其后定有娇艳的花朵在为伊人飘香。但当你向它寻觅而进时，那花却恍如佳人在水一方般若现若隐。这就是王威的《如是我闻》，如是我睹。
那么王威是靠什么营造了这样一种感觉的呢？但愿我如下的分析能有一定的说明效果。
1．语言的韵味。
王威在语言上的功力，已经得到了西陆几位前辈的共识。美与不美，读者仍然可以品味原著，本人不想细述。冷静评曰“齿颊留香、回味悠长”，具有相当的准确性和代表性。既如此，我再说已属多余。
文中俯拾皆是的美妙传神的句子，使人有品味香茗的舒心快意，情不自禁地迷失在文字的美感之间。
2．结构的自由。
现代的文学创作有很多流派。但生硬地给王威戴上个“主义”的帽子，也相当不妥。虽然我在读第一遍时就产生了与《少男少女，一共八个》串味的感觉，尽管在他后来发表不久又删去的与3721的对话中提到了作者与陈村的往来，但我并不认为这篇的存在没有价值，也没有认为王威受了绝对的影响，王威的存在仍然具有独立各流派之外的意义。
《如是我闻》中这种自由结构，无论能否表现作者把握能力的强弱，但做为读者的我。确实想在“芜杂”情节间理清故事的线索。结构的自由给人的飘忽之感，使我经常在穿越云霞之后，惊奇地从田野飞近了山川。
有了如上两点，《如是我闻》便形成了朦胧的美感和摇曳的意境。
但是，如果我们认真考虑一下读者的心态，就不难看出以上特点的存在的巨大缺欠。
1．对文字的过度玩味虽能创造出耐人寻味的佳句，但成百上千的佳句堆叠起来，恰恰给人一种妙语连珠，“珍珠如土”的感觉。在《如是我闻》的阅读当中，面对频频而至的美妙词句，本人的感觉渐渐钝化，以至多次进入麻木不仁、视而不见的状态--阅读反而象是刚从水中捞起的鲤鱼那惯性开合的嘴，成为了一种机械运动。所以在我多次从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便不情愿地担心许多不如我耐心的读者根本等不及情节的纵深发展，就早已扬长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2．现代小说在写作对象上已超越了传统范畴。思想、感情、心理和潜意识都已作为故事的主体在作品中亮相。从结构上说，从写什么到怎么写，也是作者给“存在”以意义和价值的一种探索过程。除了传统的基本时间序和空间序的结构以外，以心理层次、意识流动等等来设计文章结构已大有人在。因此，以自我感受来描述，以自我内心中的结构来组织，也就成为一批小说人的追求。由于对自我的过分强调，便出现了一些艰涩难懂的小说，语言费解、线索迷离、结构怪异。当然也有相当优秀的篇章。
王威的小说虽不能完全以上述概念来评判，但此篇却具明显的结构主义倾向。正是因为结构上的自由性，造成了读者的茫然感。一部分喜欢王威文字的读者寻觅了几个时辰，仍没得到“芝麻开门”启示，悻悻地离开。雾里的花离我们还是那么遥远。
尽管如此，王威并没有什么不对。问题是怎样理解他的创作，读者想在其中找到什么？
1．王威并不需要每个人都读它，并读懂它。因为他写的不是《渴望》。美感也好，内涵也好，都是不能清楚解释的，任何可以自圆其说的解释皆如商店里买来的一件衣服，总有不合身的地方。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2．王威的故事或许根本就没有多少弦外之音。看得出来，他并不追求文章的社会意义，而主要是在追求写法本身的意义。所以，那朵花并不存在--象峨眉山的佛光一样，你能隐约地看见它，是因为你对着太阳--你看见的是你自己按照传统思维发挥的想象而已。
王威的写法有意义吗？
我们知道，王威虽然有一定的写作能力，但涉世尚浅使他缺乏思想的深度，所以他才会用形式（语言、结构）来标新立异，证明自己的价值，就象十五岁的小男孩在女生面前做的怪动作发出的怪声音。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会越来越成熟，直到最后成熟到顽固。社会的发展是由一批又一批年轻人推动的，没有他们的突发奇想和近乎偏执的追求，中国也许仍然住在山顶洞中濡毛饮血。
但王威的《如是我闻》的写法，却很遗憾地不可能成为文学的主流。万般神通皆小慧，唯有空空是大道。文字上的近乎自恋狂似的玩味，对故事近乎恶作剧似的撕裂和嫁接，毕竟只能取阅于少数读者。这种写法可能在文坛上独树一帜，但泰斗仍然是“少林武当”。以王威的才气，如果能投入正大之门，成功只是迟早的问题。否则，也只能成为文坛上的怪才，BBS上的“天才”。言重了，稍安毋躁。
说句多余的话。
十一年前，本人曾侧枕通读莫言的《红高粮家族》。也许是受电影的影响，即使在读《红高粮》以外的篇章时，也经常忽觉得眼前文字消失，代之以如火如荼的画面的滚动切换。当我在上课时讲起如是感受，学生们哄堂大笑，以为我看到是皇帝的新衣。
这篇对《如是我闻》的观感如果也给人留下这个印象，请告诉我，我也得调整一下自己的方向，我可不想做怪才。借我一双慧眼吧！ 返回王威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