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敲门
写在开始之前:
丹僧无息的消失了,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我却为此付出了代价。揭开我平静的心脏,一道深深的伤痕静静地隐藏着,没有愈合的迹像,阴郁的血没有因为隐藏而停止流动,她潜伏着,在每一次回忆袭击的时候,吞食我的灵魂。我在黑暗中,等待头顶上透来光亮的方寸小洞传来声音,喂,你还活着!
无人敲门
我决定把丹僧写进我的文字里了,为了忘却的记忆,为了告别。
认识丹僧是在七月。丹僧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瘦高个子,有凶厉的眼神和情感的嘴唇。他说,你好。我说,你好。第二次看到丹僧,他剪去了长发。他说,你好。我说,我忘掉你是谁了,但是,你好。
丹僧是公司的熟客,和同事女孩很熟。他开始频繁地约同事女孩出去,吃饭或泡吧,有意无意约上我。我说,不想打扰你们,我不想去。丹僧说,其实娃娃,如果你精神一点很漂亮。我笑。八月之前,我的迷茫只因为未来的旅行。
然后八月到了,一个令我痛恨的八月。
丹僧约我和同事女孩在酒吧喝酒。他说,娃娃,你很漂亮,只是被你的颓废迷惑了。我说,你以为你在干嘛呢。他说,娃娃,你擅于做戏,你很虚伪。我说,你以为你是谁。然后我开始沉默。丹僧问我,为什么沉默。我说人不会永远都在说话,总会有沉默的时候,现在我只想沉默。然后回家,丹僧送了我整条三五香烟。
到了八月最后一天,公司为我开生日PARTY庆祝。同事女孩说,约上丹僧吧。然后丹僧来了。那天晚上喝了许多的酒,然后男人们说要看球,便同去了平错家里。我神经已经麻醉。我躺在地板上,恍惚中看到丹僧望着我,性感的嘴唇上扬着,眼神多出了一丝温柔。我上衣的扣子因为搀抚或扭扯已经散落,上身几近赤裸。丹僧和平错抱我进屋休息,我听见丹僧说,妖艳的女子,国色天香。
然后我昏睡着,直到被他们喝彩声惊醒。我走出去,我说,我要洗澡。我穿了平错的大T恤,赤裸着腿,光脚在地板上走。洗澡出来丹僧看着我,我坐在他面前。然后我累了,在沙发上蜷缩着睡去。梦中我听到丹僧说,你令我想犯罪,宝贝。
八月过去了,九月。
丹僧约我出去喝酒,直到酒吧打烊。丹僧问,你很喜欢买醉。我说,我需要麻痹。丹僧问,还好吗。我说好啊。然后我们买了酒,在酒店开了房间。我们继续碰杯,放声大笑,尖叫。我说,丹僧,丹僧,我好开心,丹僧,我好开心。丹僧的眼神很温柔。然后我累了,我说,丹僧,我好累,我想睡了。丹僧关了灯,在黑暗中,我闭着眼,我说,丹僧,丹僧,我好开心,我说丹僧你知道吗,我好快乐,我说丹僧你知道吗,我国庆将去一个叫凤凰的地方,有美丽的城墙和善良的苗家人,我说丹僧你知道吗,丹僧吻住了我的唇。我愣住了。然后我用力咬了丹僧。黑暗中我听到他的喘息声。他说,宝贝,你很笨,第二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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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停笔了,关于我和丹僧过去的时间。我再次陷进重复的回忆里,丹僧凶厉的眼神和性感的嘴唇,酒醉夜里丹僧温柔的眼神,我咬在丹僧臂上的齿印,在离别之后擦肩而过的重逢,我陷在回忆里,痛苦的呻吟。
我无法继续写下去。因为丹僧,我说,为了忘却,我要把丹僧写进我的字里。可我无法做到,我必须从第一眼看到丹僧写进,一直写到现在。我必须回忆,一点一滴,我要再次触动心口一道名叫丹僧的伤痕,深深的划在心口上的伤痕。我害怕,我害怕疼痛。我说,给我安慰。一个朋友说,娃娃,你是坚强的,你不需要我们的安慰。我说我在习惯坚强,我也习惯坚强,可我要安慰,求你,给我安慰。我说,我要乞讨。他说,我们都在黑暗的边缘中,你又能乞讨得到什么呢。我们如同想要取暖的刺猬,想要靠近却被刺伤,远离却又寒冷,我们只在找到合适的距离才能取暖。所以,娃娃,我无法靠近你,我怕被你刺伤,我更怕把你刺伤,我无法拥你入怀,无法擦去你脸上的泪。这是永恒的距离,我们无法跨越,所以娃娃,你只能独自坚强,我无能无力。
我说,我该怎么办?
平错看着我日渐憔悴。平错说,娃娃,你就像是一品毒药,妖艳而诡异,你却在被自己所伤害。我说,我该怎么办。平错说,你遗忘吧。我说,是遗忘掉我吗,我从没有出现过不是吗。平错说不会的你是真真实实出现过的不是吗。我说我快要消失了我准备告别了。
我想把丹僧写进我的文字里,可我无法无整的写出来,在我挣扎的记忆里我只能将可以抚摸到的伤口轻轻舔舐,那深入的伤口我不敢触及,我怕在黑暗中窒息,我将继续在路上。
丹僧说过的话一些已被遗忘,那偶尔闪过的语言使我无助。我想我无法忘却那一天,但我必须忘却。
丹僧说,我的出现轻易的打开了他紧锁的心门。
我说,丹僧用力砸断缠绕在我心门上的铁链,推门而入,但在划上一刀深深的伤痕后,无息的消失了。
无人敲门。 无人敲门。 我等待着天亮。 返回中国娃娃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