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问题
我觉得讲故事有时比空洞的说教更有意义。
世界上主要有两种性健康教育模式,即安全性教育和贞洁性教育。安全性教育的模式是"安全套---安全的性";贞洁性教育的模式是"婚前禁欲----贞洁的性"。我觉得关于性教育问题,其实还是个自觉的问题。
一
我那时在省里的一项大型工程上做财务工作。工程近尾声时,还有一个多亿的资金缺口。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完成,组织上派我专一跑资金。
说是跑资金,其实是不用跑的,只不过是多和管资金的同志在一起,多催促他,让他尽力将资金划拨到位而已。
我受此命令以后,也不敢怠慢。整日地和管资金的同志在一起。我对他讲工程资金非常吃紧。我对他讲资金的不到位会影响工程的进度。我对他讲因为要保证工程按时完工,许多企业已想尽办法,筹集资金,确保其进度的顺利进行。我对他讲……,总之,我对他可谓是苦口婆心,想让他也能积极主动地将资金划拨到位。但是,我每每讲得口干舌燥时,他就会明白地对我说: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在尽力办这件事。但是你知道这也不是个小数字,一会儿半会儿的也不能搞到。你知道现在的资金也不是那么好弄的。你知道我和你一样着急。他这样说,我还能怎样,只好天天跟在他屁股后转悠。
过了几天,头问我资金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有眉目了。我只也将工作情况对头做了详细汇报。头听了以后,对我笑笑说,你要抓紧时间,尽快将资金问题落实到位。我说我会争取的。头停了一下,接着说,你这样吧,你约个时间,去请管资金的同志洗洗澡。头怕我不明白,又接着说,你明白我说的洗澡的意思?不要怕花钱,花几千块钱,记着多开几张发票,拿回来我给你报了。
我真的明白头的意思,头是让我请管资金的同志去找小姐的。有传言说管资金的同志很风流的,很喜欢那种事。但是,我那时还是未婚男孩,我对此很不能接受的。我觉得性应该是自私的。我很担心我会因此事失身。我一直以为,我应该把我的第一次给我的女人,无论她是谁。这样想着,我倒有点怕见管资金的同志了。因为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应对这件事。
好在,不长时间以后,各施工企业想尽办法筹集到资金,工程总算完工了。工程完工不久,我就辞职去南方了。总算把那件事给抗过去了。
一年半以后,我又回到那熟悉的城市。找朋友聊天时说起这事,我的朋友说,你当时应该去做的。因为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你知道许多企业想尽办法才筹到资金,听说有个企业还挪用了职工们的集资款。唉,那个资金缺口,拖垮了好几家企业。
朋友的话,让我倒吸口凉气。他的话是对的。
那一个多亿的资金缺口拖垮几个企业是我所没想到的。但是我那时真的应该随波逐流以保证工程款的顺利到帐。我觉得我除了自责没有什么可说的。我觉得贞洁性教育在这个时代有时会不攻自破。
二
我在生意场上有位朋友,他除了挣钱以外,还有一个目标,就是每年和一百个女人上床。当他对我说起这个目标时,我哑然失笑。我说,你不觉得你有点荒唐吗?他说,象你这样的真没劲,生活是需要调节的。我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说,你知道色是刮骨毒药。
这是夏天的一个晚上,朋友说今晚没事咱们去蹦迪吧。我真的以为是蹦迪就跟他去了。
到了迪厅,老板就迎上来了。老板对我朋友说,今晚在空?我朋友说,我是带这个小老弟来的。这个傻老弟,除了他老婆的手,没摸过第二个女人的手。然后他对老板说,有漂亮小姐吗?叫两个来。要正点的。
朋友拉着我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没多久老板就送过来两个小姐。借着幽暗的灯光,我感觉两个小姐给人的感觉很好,长发飘飘,风姿绰约的。两个小姐很随便地在我俩旁边坐下。借着灯光,我又看了她们一眼,她们的皮肤白晰,年龄在二十岁上下。随着她们的到来,一股暗香扑面而来。我可以嗅到我旁边的小姐的发香。我的朋友这时叫了四瓶我叫不上名字的啤酒来,送过来两瓶,对我使个眼色,让我递给我旁边的小姐。我照做了。小姐也不推让,对着酒瓶就喝了一口。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喝口酒以后,点燃一支烟,悠然地吸着。
这时,我的朋友已和他旁边的小姐勾肩搭背地聊起来。当朋友看我还在木然地坐着时,就走过来对我旁边的小姐耳语一会儿后才回到他的位置上。迪厅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我不知道朋友对小姐说了什么,只是小姐凑过来,在我耳边说,到这里来是放松的,明白吗?她呼出的热浪让我觉得耳鼓发痒。她的头发披散过来,让我的心为之一动。她的话让我的脸红了老半天,好在迪厅的灯光不明亮,要不然她会看到我的脸红得象涂了红漆。
朋友这时拉起他旁边的小姐,也让我带上小姐一起去蹦迪。我听从了。我拉起小姐的手,她的手是绵软的。我们一起蹦迪。小姐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动,随着音乐的节拍,她扭动着苗条的身姿,显得愈发性感起来。我本不想跳,可是迪厅的舞台是震动型的,让你不由得也随着音乐跳起来。我跳着,但一点也不疯狂。我看见我的朋友和他的小姐在尽情地扭动着,还进不时地贴贴面。借着频闪的镁光灯,借着震人心房的音乐,他们在尽情地嬉戏着,他们显得是那么地轻松,让我生起许多羡慕。这时我倒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陪我的小姐,因为我不能带给她快乐,不能让她放松起来。我不能让她尽情地嬉戏,不能让她忘记人间的烦恼。我觉得我带给她的是我的老气横秋,我觉得我带给她的是我的保守,是我的榆木脑瓜。好在那音乐终于结束。我们又回到坐位上。
我的朋友和他的小姐耳语一番后,就一起站起来,准备出去的样子。朋友走到我身边对我说,我们先走了。你把你的小姐也带走吧。今晚就开一次荤好不好。别太傻了。
朋友揽着小姐的腰走了。丢下我,和我旁边的小姐。我不知该如何应对。我们坐地那里,互相低着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觉得我对不起她,也许在她的生涯中,今晚是最无耐的一晚。后来,我对她说,我要走了,我受不了这里的音乐声。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点点头。我不知道我是怎样走出迪厅的。我只是感到,也许我的所做会让那位小姐很吃惊。因为我居然没请她,没带她出来过夜。我甚到觉得她会很瞧不起我,会认为我是窝囊废。因为我是那么地不入俗,有点象"圣人蛋"。
第二天又见到我朋友时,我朋友对我笑了好半天说,你这个傻冒,真是傻冒。他笑够了,还忘不了对我进行安全性教育。他说,什么时候想开了,要小姐时别忘了用安全套。说完他又大笑起来。
我在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是无地自容。我真的是太守旧了。就象我朋友常对我说的那样,因为守旧我会失去许多朋友;因为守旧,我不适合在生意场上混。
现在因为各种性病增多,安全性教育时常被人提起。街头上悄然兴起的安全套自动销售机就是很好地说明。然而这种机器也正在进驻一些大学甚到中学的校园,这是不是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我们的教育有失偏颇。
三
那天我觉得心好烦。妻又出差不在家,没人能帮我解除烦恼。所以当玉儿约我时,我就欣然接受了。
玉儿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我们那时的关系很好。她很活泼,她很喜欢和我在一起,不过,她知道我已成家,所以一直叫我大哥。
玉儿是约我到白河边散步的。和玉儿在一起,我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我们可以很放松地聊很多东西。她无所顾忌地对我说起她工作上的得意和失意。我也可以不存介心地对她讲起我生意上的苦恼和乐趣。我们就这样在白河边聊着。
夜幕消消地笼罩下来。河边的霓虹灯也闪烁起来,河面上现出波光鳞鳞的美景。
这时玉儿提议在河边吃晚饭。我同意了。因为这么美的夜晚,又有这么美的姑娘相伴,无疑是人生的一件得意事。
于是,我们就找了家靠近河岸的餐桌坐下来。我们就在这美的夜景中品着美味,喝着啤酒。如果说秀色可餐的话,那么今晚对我来说,今晚我还有两种美味在让我陶醉,其一是玉儿的美,其二是白河的美。一种幸福感袭上心头,我不由得盯着玉儿端详起来。玉儿那晚梳了两个小辫,显得清纯而靓丽。玉儿的皮肤很好,给人一种光滑细腻的感觉。看什么呢?玉儿看见我在盯着她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我在欣赏一幅画。听我这一说玉儿更不好意思起来。我依稀看儿的脸红起来,这使她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了。
夜渐渐地深了。人们都三三两两地往回走了。我和玉儿站起来,准备回去。玉儿的家离这儿比较远,还要穿过一个黑胡同。我就提议说送她回去。她欣然接受了。
也不知怎地,我忽然发现我们是拉着手在走。我只觉得她的手好温暖。我一经发现,就悄悄地把她的手拉得更紧点。我们没怎么说话,只是觉得那晚的月亮好圆。那晚的月光好美。
快到她家时,她忽然抱着我。紧紧地抱着我。她在吻我。动情地吻我。
我不知该如何回报她,只是由她吻我。忽然我有过一丝清醒,这清醒让我记起我不该这样做。因为这样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都是不理智的。这清醒让我轻轻地推她,并对她说我们不可以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她抱着我问。我想我今晚是你的。玉儿的话说得如此明白,无论是怎么傻的男人也会知道她的意思。
但是,我真的不能因为冲动而做出不该做的事。至少我是过来人,应该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如果我不能,那我还有什么责任感可言。男人在这事上是很容易找到借口的,但我不能。
我对她说,玉儿,你冷静点。我们是不现实的。你的第一次应该是你爱人的。
可我很爱你!玉儿执拗地说。
我明白你的心。但我不能负了你的心。你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玉儿松开了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好的,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没什么,玉儿。情不自禁的事。只是别因为情不自禁而做错事。你回去吧,冲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的太阳会更美的。
玉儿后来很听话地回去了。若干年后,玉儿结婚了。在我为玉儿祝福的时候,我收到她寄给我的信,她在信里说,谢谢你的责任感。你让我做了贞洁的新娘。不仅如此,你让我觉得你是可以信赖和有强烈安全感的朋友。
看了她的信,我的心里很平静的,我觉得我那晚只是拥有了男人应该有的理智。
四
很早我就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
新加坡的一个旅游团要到北京来。北京方面派李先生负责此次接待。
新加坡的导旅游团来了。领队是身材高挑,美貌动人的王小姐。王小姐一见李先生,一下子就被李先生倾倒了。李先生身高一米八O,体健貌端,并且风度高雅。王小姐是越看越爱。甚至迷恋得有点忘了工作。
由于旅游团到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于是稍做休息,李先生和王小姐就开始一起给游客们安排房间了。又由于在人数的性别上有所出入,所以当分完游客的房间时,只剩下一间房一张床了。
这时,李先生对王小姐说:真对不起。由于我的工作失误,只剩下这一个房间和一张床了。这样吧,你睡里间的床上。我在外边的沙发上打发一晚上。
王小姐这时是心中窃喜,真是天赐良缘。于是,王小姐说,这事不能怪你。因为我没把人数和性别报准,才引起这样的小麻烦。这样吧,我睡外边沙发上,你睡床上。
李先生听王小姐这么一说,急忙说,这怎么可以呢?还是你睡床上,我睡沙发吧。
他们就这样互相坚持着。王小姐忽然灵机一动说,这样吧。我们来抓阄,看谁睡沙发,谁睡床上。这样也公平些,你说呢?
不等李先生回话,王小姐就写好了两个阄递过来说,你先抓吧。
李先生就随手抓了一个,展开一看,上面写的是"床上"。李先生很不好意思地捏着纸片说,还是你睡床上吧。
王小姐说,我还没看我的呢,你怎么就知道我得睡沙发上?说着,王小姐展开手中剩下的那个,展开一看,上面也写着"床上"。王小姐接着说,你看这是天意,我们都睡床上吧。
李先生一听,顿时脸都红起来了。他搓着手说,这怎么可以呢?这怎么可以呢?
王小姐倒是蛮大方地说,这怎么不可以。然后拉着李先生的手,走到床边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在床中间,用一个枕头分界,你睡那边,我睡这边,相安无事,不就得了。
王小姐既然这样说,李先生想想也是。就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样,以枕头为界,睡在两边了。
第二天,李先生和王小姐领队去登长城。
长城的景色很美。只是风有点大。王小姐的帽子不慎被风吹到长城脚下了。李先生奋不顾身地翻过长城,将帽子给王小姐拾来。
谁知当李先生将帽子递给王小姐时,王小姐非但没说谢谢,反倒打了李先生一个耳光说,长城这么高你都能翻过去,枕头那么低你却翻不过来!!!
这个故事一直让我铭记在心。 返回ST-MAN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