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网路与现实之间的爱情(六)

  (十六)

  我搂着风影进了家门。

  开门的一瞬间,我忽然心里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慌,我定定神,把风影搂的更紧了些。昨天我已经打了电话给家里,说我今天会带风影回去。我说了风影的情况,我说我们已经住一起很长时间了。电话是妈接的,她说那你想干什么,我说让你们见见,算定个名分吧。妈很不高兴,说你应该最开始就告诉我们的,万一我们不同意怎么办?我说这件事可能没有什么同不同意的余地。

  妈说你别急,明天见了还要和你爸商量呢。好在爸妈似乎对风影很客气。妈说,知道你今天来,我们饭都准备好了。你们等一下,我去给你们开饭。

  风影说阿姨我来给你帮忙吧。

  妈挡住她,连说不用,都是现成的,你是客人嘛,让你叔叔陪你们坐着。爸问风影多大了,风影说属牛的,比阿峰大一岁,我插嘴说大十个月。爸说你家在哪里,风影说,广西。

  爸问就你一个人在外面吗?

  风影说我在兰州念的书,然后应聘到西安工作的。

  我听的很纳闷,这些都是我打电话说过的呀,问个不停干什么呀。我有点不高兴。

  正好这时妈进来说开饭了。

  饭很丰盛。然而吃饭的气氛,我觉得很不好。每个人都在微笑,却是那种让人觉得没有热情的微笑。

  风影给爸妈夹菜,他们也给风影夹菜。

  爸说你们现在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应该多学点东西,你们在一起可以互相帮助嘛。

  风影说是的,应该。

  妈说阿峰这孩子,是从小惯大的,干什么都是懒懒散散不用心,心可野的不行,一心一意只想出国,放弃了国内的好多继续深造和好工作的机会呢。

  风影说是的,他很聪明的。

  爸说聪明才更不能浪费机会啊,我们啥都给他准备好了,就等他考完试出国了。

  那个时候我看到风影的脸色很奇怪,我从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风影的手很凉。

  我放下筷子,我说吃饭时间不说这个行吗。

  就这样吃完了饭,我正准备跟他们好好谈谈,爸说你们原来子校那个带过你好几年的陈老师病了,很厉害,你趁今天回来,去看一下吧,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我拉了风影的手,我说咱俩一块去。风影却犹豫了一下,说,你们老师我不认识,还是你自己去吧。妈也连忙跟着说,让她歇会儿吧。我回来的时候,风影正和爸妈一起看电视,我说你们刚说啥呢,风影笑着说,说你呀,刚看你小时侯的照片呢。我还正想悄悄问问风影我们的事跟爸妈还要怎么说,风影却说,天不早了,没什么其他事我们就回去吧。

  出租车行驶在南二环宽阔的马路上。正是华灯初上的晚上,两边的路灯宁静而整齐的排列在那里,一直向远方延展过去,似乎和远处的几颗星星连在了一起。风影也许是累了,静静地依偎在我的怀里,路灯的光亮就那样一明一暗地闪过她的脸上,她美丽的脸显得那么恬静。

  风影却突然说了话,乔峰,外面真美,咱们出去走一会好吗?我们下了车。

  五月,正是这个城市一年中最美的季节,我们依偎着走在明亮宁静的路上。

  风影说,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西安的夜景这么美呢,连路中间隔道的草地似乎都散发着春天的清香。
我说,要是中间种的不是草,是花,那才香呢,我就可以给你摘束花了。风影就笑了,要真是花,满大街的花也早叫你给偷光了。过了一会,风影又说:乔峰,你还记得我们那天说要去山上包一座荒山,
种满玫瑰花的吗?

  当然记得,山上只有一间房子,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是说还要有网的吗?不,我怕那样太奢侈,上帝会嫉妒我们的,我现在只要有一个你就够了。风影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们默默地走着,我看到地上我们的影子,忽长忽短。

  又过了许久,我叫,风影,

  嗯?

  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为什么要住在城里,而不是山上。

  我抬头看看天空,遥远的星空里,挂着几颗孤零零的星星,它们离我和风影很遥远。它们之间离的那么远,它们孤独吗?它们是不是在看这个星球上的我们?

  我捧过来风影的脸,轻轻的说,好啊,我们出去玩吧,去山里。

  (十七)

  我们跟着一个旅游团出发了。

  车出了西安城,便一直朝东南方向,进了蓝田县南的终南山区。导游介绍说,我们去的地方叫做王顺山。

  车进了山,又一直颠颠簸簸开了好久。有人埋怨太远,路不好。风影却一直兴高采烈地听着随身听,一会儿又摘下一个耳机给我,你听,罗大佑,《光阴的故事》,大佑,酷呆了。我笑笑,怎么这么高兴?风影诡秘的笑笑,我们终于出城进山了!

  车停了。风影第一个跳下车,冲我喊,快来呀,那个屋子里有个大狗熊。我笑了,怎么一来就先对这个狗熊一见钟情?怎么?嫉妒了?我偏要喜欢这个狗熊,比喜欢你还厉害。快来,我来给你和狗熊照张相。我老老实实的站了过去。喂,站好了,挺胸抬头,不要笑,要酷一点,一,二,三,OK,这张照片就叫做`英雄与狗熊`。我走过去,来,我也给你和你的偶像照张相。风影在那边站好,好了,预备了啊,站的再婀娜一些,笑,笑的妩媚些嘛,注意,一,二,三,OK,这张就叫作`美女与野兽`。我们哈哈大笑起来。五月的山里,天气已经很热,大家都又热又累,队伍移动的越来越慢。风影问导游,前面去哪里呀?杜鹃岭,前面直上就是。杜鹃岭干嘛的?前面有个山面上,都是杜鹃花,所以叫杜鹃岭。啊,太棒了。风影竟然激动的拍起手来,然后拉着我,快跑,咱们先上去。。

  我们终于看到了杜鹃岭。只见对面的一座山上,果真开满了漫山遍野的杜鹃花,下午的阳光温柔地在上面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仿佛映的整个山里都是金黄色的。风影的眼里充满了亮丽的光泽,无限神往的说,真美,只可惜是在对面,我们过不去。我接着说,还有一个遗憾就是,是杜鹃岭,不是玫瑰岭。风影的目光更加迷离起来,好象那边真的变成了玫瑰岭一样。

  来呀,风影,你看我给你编了一个花环。风影一蹦一跳跑过来,笑靥如花,哈哈,真大,来,再加些花上去,颜色多点。我们就到处找能见到的所有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名字的花,小心翼翼地往上编。OK,举世无双辉耀日月超级大花环制作完毕,现在要给我老婆带上了。我拿起花环。风影却栏住,别急嘛,找个人给咱个人照相吧。正好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军人,我跑过去,伙计,帮我们照个相吧。怎么照?是这样,我去给我媳妇带花环,你就开始拍,隔三五秒钟就摁一下,照一组,七八张吧。行,只要你们不怕费胶卷。风影开始摆姿势,嘴里还给我解释,为了照片效果,我要扮的矜持高傲一点。我小心翼翼地把花环带到风影头上,风影很郑重的样子,带正了吗?没问题,帅呆了。然后我飞快的在风影脸上亲了一下,风影的脸上马上就飞上了一抹红晕----不远处,照相机还在不停的喀嚓着。我笑笑说,这组照片就叫作`女王加冕仪式`。风影似乎很有点遗憾地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帅土之滨,莫非王臣。只可惜,我这个女王,只能管辖这么一个百姓。就这一个,还是美人计诱来的裙下之臣呢。我抢着说。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快到天黑的时候,同团来的单日游的人要回去了,本来还有几个人是跟我们一样准备山里过一夜玩两天的,可看了要住的所谓营地,原来只不过是在山坡上稍微平整出来了一些小块地,晚上搭移动帐篷,条件实在简陋,于是纷纷表示要跟车回了。末了,竟然只有我们两个人准备留下,但风影态度很坚决
我们要留下!末了,旅游公司留了一个小伙子导游陪我们。其他人钻上了车,风影朝他们挥手道别,车上有人探出头,喊,祝你们两个玩的好。风影也笑着回喊,过头小声对我说,这些家伙,真讨厌,不会玩儿,走了也好。这是我第一次在真正的山里过夜。我们在一个营地上搭好了帐篷,又帮着导游在几十米外搭了另一个帐篷。山里的夜很快就来了。

  导游走过来,呵呵,这回就陪了你们这一对了。风影就说,就是,人有点少,附近还有人吗?有的话叫过来一块玩吧。山里有林防队员,可能就在附近,咱们一快喊喊,他们听见就来了。于是我们三个就一,二,三开始喊,我们的声音就在黑夜的山里久久回荡,喂...有人吗?......来玩呀......

  不大一会,竟然真的来了三个林防队员。这时候碰到了同类,两边都很高兴。林防队员说,来,咱们升一堆篝火。不大一会,我们帐篷前便有一个很大的篝火生了起来。风影高兴的不得了,把我们所有的吃的都拿了出来,一个劲的劝人家吃。我说,哎呀,可惜没有酒。风影跟着悲哀地说,连卖酒的商店都没有。惹的我们一齐哈哈大笑起来。这时一个林防队员却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来,这个你们就不懂了,我们每天晚上在山里转,都随身带着酒御寒呢。然后就递过来给我们一人一口轮着喝。我喝完,就把酒葫芦递给风影,来,喝一口。然后转头对他们几个说,我媳妇天生胆子大,敢喝酒。风影被我将了一军,又见大家都盯着她,只好下了半天决心,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却马上辣的疵牙趔嘴,直往我怀里钻。我们又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篝火终于慢慢熄了,林防队员们说到别的地方转转,导游也回到了他那边。

  我们钻进帐篷,点亮了马灯,古老的马灯安静地立在帐篷的一角,昏黄的灯光温柔地照着这狭小的帐篷,在这山里漆黑寂静的夜里,这个小小的帐篷显得格外明亮而温暖。

  我们钻进各自的睡袋里,头挨着头静静地趴着,灯光照在她的脸上,风影看起来愈发的恬静而美丽。风影伸出手,轻轻地拉开了一点帐篷,说,我们看看山里的夜吧。远处的山峰,在黑暗中巍然立着,沉静、肃穆。近处的树林,朦朦胧胧的,充满着神秘感。而山里不时传出不知什么鸟儿凄鸣的叫声,声音过后,却更显得绝对的寂静。

  我问风影,害怕不?风影趴在我的耳朵边,不怕,有乔峰的降龙十八掌。我从睡袋里伸出胳臂,搂住风影的肩头,呵,山里的夜,真的好凉。你看,天上的星星,这么多,这么大!

  来。

  只可惜月亮今天没有出来给我们看,

  都怪你。

  咦,咋啦?

  我们风影羞花闭月嘛,把月亮闭了。

  风影窃窃地笑,照你这么说,我是灾星了,走哪儿哪都没美景了。那今天杜鹃岭不是好好的吗?

  那时咱们呆的时间太短了,不信现在去看,花一定已经落完了。风影凑过头来,亲亲我的脸,哎,臭老公,偏偏长了一张香喷喷的嘴。香呀,来,香一个。

  去......

  你会看星空图吗?

  不会,我中学上地理课从来没好好听讲过。

  现在是五月,咱们在北纬34度

  应该能看到什么星呢?

  能看到牛郎织女星吗?北斗七星呢?

  好象能看到一个吧,来,咱们好好找找,看谁能找到。

  于是,我们就趴在那里,仰头望着星空,

  瞅呀,
  找呀,
  数呀,
  说呀
  ......

  我忽然想到,风影最早寄给我的那张电子生日贺卡,正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这样依偎着数星星吗?难道,一切都是上苍注定的吗?冥冥之中,真的有一种力量,把风影送到我身边吗?那时,我几乎要相信了,是的,是的!风影,就是上帝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啊,那么,上帝啊,主宰我们一切无所不能的主啊,你能不能,让我们就这样,一直相偎相依下去,直到我们渺小生命的尽头,直到宇宙的永远。

  (十八)

  王顺山之游似乎一扫笼罩在我们之间的阴霾,一切又变的美好起来。风影对我也愈发依恋,每天下班就催我赶快回家,晚上睡觉也非要让我把她搂在怀里。甚至做饭的时候,也不许我坐在那里看电视了。过来在厨房陪着我嘛。

  哇,怎么了?想让我学做饭呀。风影想想,是啊,你总不能老是啥都不会吧,万一我不在怎么办?
我老婆怎么能不在?我以后到哪里都把你带在身边。

  嗯,万一...比如说我--

  挺着大肚子要给我生BABY仔了!哈哈。说。

  风影不好意思的笑了,过了一会却又好象很神往的样子,说,要是我们真的有个小孩子就好了。

  一个怎么够?我那次做梦是三胞胎,咱俩一人一个还抱不过来呢!风影就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你,真是给跟头发就准备拿它当纤绳去拉船的主儿。晚上,我靠在沙发上看足球赛。风影偎在我的怀里一起看,看着看着似乎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风影,你先睡吧。

  嗯,我不悃。

  还说不悃,眼睛都睁不开了。来,乖乖的去睡,我抱你上床。乔峰,明天咱去看电影吧。

  行啊,啥电影?

  TITANNIC呀。

  好,明晚咱到西北影城去看。

  嗯,这样,到时候先去雅士喝杯酒再去。好啊,雅士是我们的爱情泰坦尼克号启航的地方。我想了一下,又赶紧接着说,充一点,咱们的泰坦尼克是停在兴庆湖公园的,没撞冰山。我们又来到了雅士。
进了门,风影却马上指了过去-----五号桌上坐了人。她趴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我想还坐咱们原来的位子。我笑笑,快步走了过去。还好,那几个人挺通情达理的,很快便换了一张桌子。

  我们面对面坐着,静静地注视着彼此的眼睛。一切都没有变,一样的环境,一样的位子,一样的灯光,一样的歌曲。我说。

  风影笑笑,也许有一点变化。

  什么?

  人。

  是啊,那次见面还是诚惶诚恐地从网上下来到现实世界寻梦,现在却已经---风影还是那么笑着,和第一次见到的她的笑容一样美丽,一样让我平静而激动,亲切而神往。

  喝点酒吧,今天,我也喝蓝带。

  一杯酒下去,风影的脸就红了,在幽暗朦胧的灯光下,愈发的娇艳,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红西装,还有后来的红玫瑰......

  风影,你真美。

  风影淡淡地娇羞起来,轻声道:如果再过五十年后,我们还能再来这里,你会再说这句话吗?
会的,会的。你的美在我的心里,是不会老的。

  风影的目光又变的虚幻起来,是啊,记忆中的东西,只有记忆中的东西,才是永远不会老的。声音低的几如耳语一般。

  叔叔,给这位漂亮的阿姨买束花吧。又是那个扎着小朝天辫的卖花小男孩!我看看风影,风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微笑着,伸出一个手指头。我将小男孩拉近怀里,老规矩,ONLYONE ,让我自己来挑一朵。我们进了影厅。

  风影靠在我的肩头看的很投入。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就那么随着剧情的发展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深沉。而当那艘举世无双的船终于撞上了冰山的时候,风影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臂,仿佛我们也在那艘船上一般。终于演到了那句最经典的台词,我趴到风影的耳边轻轻地说,IF YOU JUMP,I JUMP。那时风影忽然扑入我的怀里,我感到她哭了。我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吻她的头发\脖子.....漆黑的影厅里,风影手中的那支红玫瑰,静静地散发着清香......

  六月的天真的就象女人的心,孩子的脸。我们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雨。坐在出租车里,豆大的雨点急剧地敲击着车玻璃,风影似乎仍然没有从电影里走出来,她趴在我的怀里,好象睡着了一样。而手中的那支玫瑰却仍然举得高高的。

  车顺着劳动南路行驶在深夜的大雨中。过了西工大,过了南二环路口,进了开发区,我拍拍风影的头发,风影,起来吧,都到火炬大厦了,马上到家。风影突然坐起来,说,师傅,停下车!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我愕然地看着风影--她的脸上还留着泪痕。风影拉住我的手,淡淡地,象哀求却坚定地说,乔峰,我想到外面去淋会儿雨,我要你陪我下去。

  我推开车门,雨点打在我的脸上,我打了一个冷颤,风影却抢先挤了出去,手里拿着那支玫瑰。我连忙跟着跑了出去。火炬大厦的南边是一块草坪,我和风影平常经常在晚饭以后到这里来散步。风影就在大雨中的草坪上奔跑起来。天上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急密的雨幕中,我看到风影手里拿着那只玫瑰,在快速奔跑着,又分明象是在,舞蹈着。我跑过去,紧紧抱住她。风影激动地吻我,我们就在深夜漆黑的大雨中疯狂地接吻。我忽然觉得,落在我脸上的雨水,有几滴是热的......

  我们进了屋。先赶紧脱掉浑身的湿衣服。风影抬起头,似乎带着歉意的问我,乔峰,你今天是不是觉得我象个疯子?我笑笑,怎么会呢?!生活中难道不该有这些疯狂而浪漫的时刻吗?我还骄傲我老婆的想象力呢。风影扑入我的怀中,声音哽咽起来,乔峰,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那时侯,我们两个都是完全赤裸的。我开始亲吻她的耳朵,爱抚她光滑细腻的背......风影却挣脱我,我们先洗个澡吧。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风影从卫生间出来,我作出垂涎欲滴的架势,色咪咪地笑着说,出水芙蓉。风影的脸红红的,你去洗吧,我把衣服泡上。我披着浴巾走进卧室,却见风影赤裸着坐在写字台前专心致志地化妆。喂,老婆,这么晚了,还化妆?我惊奇地问。风影又仔细地对着镜子描了几下口红,才站起来舒展地张开手臂,化妆给你看呀。看我美不美?我过去抱住她,凉凉的肌肤接触起来,瞬间却变的灼热起来,我勾过她的头来,想吻她,却看见她的妆化的很浓,我犹豫的时候,风影已经抬起头,热烈地吻我的唇、脸、脖子、胸膛......在我的身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唇印......

  那是一个完全的疯狂的情欲之夜。我们互相爱抚和亲吻着对方的每一寸肌肤,我们用我们能想象的到的每一种姿势,我们一次次地共同走上欢乐的颠峰,好象我们的热情永无止歇......

  后来我们终于安静了下来。我们都已经很累了。我朦朦胧珑地趴在她的身上,枕着她高高的温暖的胸膛。我记得风影好象很遥远的问,乔峰,我美吗?

  我的脸那时正埋在她的乳峰之间,我迷迷糊糊地说,美。然后我好象又听到了她的更遥远的声音,我要你永远记得我的美,永远......

  那时,我就睡着了。我在梦里的时候,我觉得那一夜雨声很大,幽暗的壁灯的光,似乎一直照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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